坑坑洼洼，车轮碾过去扬起漫天黄尘。胖子被颠醒了好几次，每次都在骂，骂完又睡。　　后来连土路也没了。　　戈壁像一张摊开的旧羊皮，灰黄，干裂，偶尔有几丛骆驼刺从裂缝里探出头，枯死了很多年，只剩一团灰褐色的骸骨。　　我把车速降下来。　　老马说车只能开到当金山口。他没说从哪条路走——因为根本没有路。　　胖子睁开眼，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荒原。　　“这他娘的……方向对吗？”　　我没有回答。　　因为我不知道对不对。　　我只是凭着老马给的那个模糊坐标，凭着记忆里汪藏海青铜板上那些星图一般的线条，凭着一路向西开，太阳从头顶挪到右肩，再从右肩坠到身后。　　小哥没有说话。　　他从上车就一直望着窗外。　　没有看导航，没有看坐标，只是望着那片灰黄色的戈壁。　　像在认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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