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,由我主持。
各地的名门闺秀被送入宫中,一个个花枝招展,青春逼人。她们看我的眼神里,有敬畏,有羡慕,也有藏不住的心机与野心。
我端坐于高位之上,审视着这些即将被纳入后宫的女子。她们中的一些人,会成为萧承霖的嫔妃,为我分忧解难。另一些人,会成为我的敌人,与我在后宫中争夺那个男人的心。
可我已不是五年前那个患得患失的阿莹了。
我是皇后,是这后宫的主宰。无论谁来了,都得跪在我的面前,称我一声「娘娘」。
选秀进行到中途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。那是一个姓沈的女子,来自江南的名门。她生得极像嫡姐,眉目如画,身段窈窕。举手投足间,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。
她上前一步,朝我盈盈下拜:「民女沈如月,拜见皇后娘娘。」
我看着她,目光微微一凝。
这个女子,从长相到气质,都像是嫡姐的翻版。她站在我面前,就像五年前的那个清晨,嫡姐站在林府的后院里,大放厥词地说要去看世界。
「起来吧。」我抬手示意,声音平静如水,「沈姑娘来自江南,可会些什么才艺?」
沈如月抬起头,目光清亮:「民女不才,从小便学了琴棋书画。只是民女以为,比起才艺,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主见。民女仰慕陛下已久,若能入宫,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,为皇后娘娘分忧。」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了忠心,又显了聪慧。若换成别人,或许会夸她懂事。可我看着她,心里却生出一丝冷意。
这个沈如月,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「说得不错。」我笑了笑,转头对身旁的女官道,「沈氏端庄大方,知书达理,记下吧。」
女官应声记名。沈如月又朝我行了一礼,退了下去。
选秀结束后,我将名单呈给萧承霖。他浏览了一遍,抬头看我:「你觉着这个沈如月如何?」
「极好。」我笑着说,「生得美,又有才情,最重要的是,像极了一个故人。」
萧承霖皱了皱眉,似乎想要说什么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「既然皇后觉得好,便封她为贵人吧。不过,后宫之事,还是要劳你多费心。尤其这样的女子,更需多加留意。」
我笑着应了。
这个沈如月,和嫡姐太像了。她像嫡姐一样骄傲,一样不甘于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。只是,她比嫡姐聪明,知道如何把自己的野心藏得更好。
可不管她多聪明,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在这深宫之中,聪明人往往死得最早。
我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,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好戏还在后头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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