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程颐这声饱含情绪的道歉,顾芜雪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。
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程颐迟疑了一秒,才沉沉地应。
顾芜雪点点头,顺着他的话,很是严肃的问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客套呢?你第一时间来看我,我很高兴,这是我自愿入的局,我自己都没觉得什么,你为什么要自责?”
“我……”心疼你啊。
程颐飞快地动了动唇,后面几个字只是个无声的口型。
顾芜雪没看清,正想问他说了什么,一旁安静如鸡的梁爽猝不及防的出声。
“那个……网上的流言,我已经跟负责网络安全部门的同事打过招呼了,他们会处理和澄清,正好程先生过来了,我也还有事,不如就让他顺路送你回医院吧?”
“呃……”
顾芜雪愣了一秒,视线触及梁爽同样疲倦的脸色,心知她这两天为了布网抓人和找人,也是煞费心血,好不容易尘埃落定,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她没有反对这一安排,程颐也没有出声置喙。
虽然理智一直告诉自己,他跟苏丽马上就要订婚了,不该再跟顾芜雪继续接近,但有时候大脑的想法根本就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。
回医院的路上,车子里难得有些沉默。
程颐余光在她憔悴的脸上滑了好几次,终是忍不住劝她,“你先睡一会儿,到医院了我叫你。”
正在走神的顾芜雪猛地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。
她飞快地眨了眨眼,才摇头淡淡地道,“不用,我暂时还不是很困。”
程颐心知她其实是因为没看见母亲,所以才苦苦撑着,他也不再劝她,反而寻了个话题跟她闲聊,算是帮她解困倦。
“你对常倾倾有什么看法?”
“常倾倾?”
顾芜雪愣怔了一下,面露不解。
程颐怎么会突然提起她,据她了解,他们之间似乎并无深交吧?
似是看出了她的心里想法,程颐勾了勾唇,温柔的黑眸里飞快的流过一抹暗光。
“芜雪,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……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吗,这次你出事陆璟渊舍命救你让我觉得,他或许也没有那么糟糕,和他在一起,你会活得更快乐随心。
只是……你要小心常倾倾。”
似是为了给她敲个警钟,程颐刻意压重了声音。
顾芜雪闻言,眼皮狠跳,双眸紧紧地盯着他,声音骤沉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程颐面不改色的反问,镇定自若的接下她审视的目光,他整个人从容不迫的模样,显得方才的一切好像都只是顾芜雪的臆想一般。
但顾芜雪很清楚这不是。
看着他故作坦然和不解的模样,她心脏狠狠一沉,越发坚定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,在瞒着自己什么。
“我和常倾倾很多年前就认识了,但是她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,你想知道是什么吗?”
她自顾自的以常倾倾开启话题,又以反问想要勾起程颐的兴趣。
程颐心知她的意,却从善如流的顺着接话,“什么?”
顾芜雪眼眸微闪,沉默了几秒,才意味不明的道,“她时常给我一种好坏参半,就好像是两个人合二为一的错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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