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朝堂曾经暗流涌动、险些发生政变之后,蒙天鸿便一直命麾下蒙家军暗中蛰伏,默默监察朝堂百官言行,搜集众人隐秘过失。无伤大雅的小错,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、宽容待之;可但凡触及家国根基、贻误朝政大局的过错,他都会暗中肃清、绝不姑息。
这位农耕老臣不过是恰逢其会、撞破枪口,运气极差,成了他立威的最佳人选。蒙天鸿从未想过要彻底罢黜他、治其重罪,甚至将其下狱,但若想要推行西征国策、说服满朝文武,便必须杀鸡儆猴、以儆效尤,敲醒一众尸位素餐、贪图安逸的朝臣。
他此番归国主持西征大局,核心便是要打破众人苟且偷安的执念,让每一位朝臣都彻底认清:个人的荣华富贵、阶层地位,尽数与家国兴衰紧紧绑定。唯有全力支持西征、稳固家国疆域,方能保全自身权柄与前程,再无退路可言。晓之以理之前,必先立其威、震其心。
而单单惩戒一位农耕老臣,远远不足以震慑满殿人心、根除朝堂懈怠风气。
心念既定,蒙天鸿眸光一转,凌厉的目光骤然投向朝班之中,落在一位凭借精湛木工技艺入朝的中年大臣身上。此人当年凭借一手炉火纯青的木艺,改良出便捷高效的交通运输器械,利国利民,是蒙天鸿当年亲自破格提拔、委以官职的能臣。
“还有你。”蒙天鸿声线冰冷,字字清晰,“你本是匠人出身,凭一手巧技造福家国,得我破格擢升、入朝为官。可你扪心自问,身居高位这数年,你可曾再碰过木匠工具?可曾再改良过一件器械、精进过半分技艺?你如今的所作所为,可还对得起当年我破格提拔你的初心?可曾问心无愧?”
中年木工大臣被一语戳中软肋,浑身一僵,心头惶恐万分,不敢有半分辩驳,连忙快步出列,双膝跪地,俯首请罪,语气恳切懊悔:“下官知错!下官沉迷名利、荒废本职,愧对大人栽培、愧对家国信任!恳请大人宽恕,再给下官一次改过自新、恪尽职守的机会!”
蒙天鸿目光未歇,再度扫视朝堂,视线落在另一位大臣身上。此人早年只是小城街巷的小小队长,因将所辖街巷打理得干净整齐、秩序井然,引得商铺林立、市井繁荣,治理成效卓着,同样是蒙天鸿破格选拔、越级提拔的底层人才。
不等蒙天鸿开口斥责,这位大臣早已心神俱震、惶恐不已,见状立刻快步出列,重重跪倒在地,俯首叩首,满心愧疚地请罪:“下官有罪!是下官迷失本心、贪图名利,被官场浮华蒙蔽双眼,荒废本职、懈怠履职,辜负了大人的知遇之恩与朝廷的信任!下官定然痛改前非、尽心履职!”
有了前车之鉴,满殿文武尽数人心惶惶、无人敢妄动。此后,只要蒙天鸿凌厉的目光扫过哪位朝臣,那人便瞬间心神紧绷,要么立刻快步出列、跪地认错,要么慌忙低头垂目、屏息敛气,丝毫不敢与蒙天鸿对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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