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肩膀紧挨著他,热意交叠,聂因目不斜视,看著卷面继续:“但你忽略了P点必须在椭圆上的约束条件。”
“我明明考虑了好吗。”叶棠不服气,指著自己计算过程,“我用了椭圆的定义——”
“你没发现代换有问题?”聂因毫不留情打断,直指问题所在,“你假设了一个不成立的等式。”
叶棠盯著那里,看了几秒,耳根略微发热,嘴上却打死不认:“那又怎样?我后面用了正确公式,只要结果对不就行了。”
“巧合而已。”聂因掀眸看她,语气平平无奇,“你方法错了,只不过恰好撞上一个正确数值。”
“你说巧合就是巧合?”他丝毫不给台阶,叶棠有点挂不住面子,干脆将笔往桌上一拍,先发制人,“聂因,五百块的课时费,你就是这种教学态度?”
聂因没理睬她的恼羞成怒,直接来拿草稿纸,一步步写解题过程。
“用座标变换把椭圆标准化。”笔尖在纸面勾画,他简明扼要点出关键,“利用均值不等式,直接得出·的最大值是a。”
叶棠偏斜身体,凑近细看,桌下膝盖也顺势磕碰到他。聂因笔尖微顿,呼吸收紧,继续将步骤写完。
“当且仅当P点在短轴端点时,取到最大值。”他停下笔,才转头,“所以答案是D。”
叶棠盯著草稿,沉吟未语。
其实看到一半,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,但直接这么认输,又有点不太甘心。
“你的方法太复杂了。”为了挽尊,她继续强词夺理,“我的方法更直接。”
“数学不讲直接与否。”聂因将试卷挪回她面前,目光一晃而过,“只论对错。”
说完这句,他便不再开口。
叶棠单手撑颊,保持原来姿势,看他视线垂落桌面,全神贯注做起功课,侧脸在台灯斜照下明暗错落,眼睫不时抬动,心中原本那份忮忌,莫名生出些许异样。
聂因察觉她注视,手腕一顿,抬眸淡声:“看我做什么?其他题目都改完了?”
“没有。”叶棠语声轻幽,“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话。”
她目光灼热,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。聂因被她盯得不自在,正欲收回视线,就听耳畔响起一道低懒嗓音:
“。”
调戏于她而言,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。
聂因抚平心绪,收回目光,只当她是空气。
“你虽然挺聪明的,但根本不是我的菜。”见他眼神闪躲,叶棠臂肘搭靠桌沿,手指点著脸颊,继续慢悠悠道,“嘴上说不要,身体却很诚实,我最讨厌你这种假正经的男人。”
聂因呼吸一顿,握著水笔忍而不发。
叶棠思维异常跳跃,转瞬又将话题扯远:
“不过聪明这点的确很让人羡慕,我也想拥有一个数学分的脑子。哎,如果智商能透过接吻传播就好了,你说是不是?”
她越说越靠近,半边身体依偎向他肩头,发香溶入空气,漫进鼻腔,桌下的腿轻轻碰撞著他,呼吸愈发逼近——
“如果不是来写作业。”聂因终于转头,脸色不大好看,“那就请你回自己房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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